2015年5月13日 星期三

Act 40 命運的終結

「依間酒店有好多有錢有地位嘅災民都入晒去住...但係就有好多窮人被拒門外...所以積埋左咁多喪屍...」阿凝說

「唔好理佢地啦,我地沿住馬路行啦。」我說

此刻我們沒有閒情逸緻去深究那些權貴政治的問題,因為現在目標明確,我們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。我們沿著馬路非常小心地從棄置車輛身邊走過,因為我們都不敢排除任何會出現喪屍的可能性...特別是現在...碼頭已經在視線之內了,不可以功虧一簣。

「見到啦,係個度啦!」華女說

「不過碼頭有咁多個,我地應該去邊個?」我說

「就最近嗰個啦,去到我地再用Handsmoke知會架船啦。」阿健說

由於我們在車輛間移動,喪屍沒有這麼容易發現我們。終於我們成功來到了碼頭。一如預料,因為政府在數天前下令把所有碼頭都封起來,現在每個碼頭也設有不少警方的路障,當然,也有不少「警屍」。但是,唯一讓我們意外的卻是,連碼頭內都迫滿了喪屍...這樣子我們根本上不了船!

「仆街,我諗都係開撚硬拖架啦...」求撚奇說

「咁樣我地上唔到船...我諗我地要引啲喪屍出嚟...」我說

「睇撚住呀!!」求撚奇突然推開我

此時,一下如雷貫耳的槍聲響起,求撚奇被誰的子彈擊中了腹部!!我們向子彈的源頭看過去,竟然是呂晨!

「...係妳?」我呆眼看著呂晨說

「哼!!我無得走,你地都無得走!!!」呂晨說

此時我們才發現她的小腿已經被咬傷了!

「妳仲害我地唔夠咩!?點解妳係都要用埋啲咁嘅手段去害人?你開槍射財神,又開槍射Brandy,屈我強姦妳...宜家仲想殺埋我地!?」我真的很生氣

「一切都係你嘅錯!!你一早好地地死左去咪好囉!你係要喺度不斷壞我好事!!我原本唔使死架!就係因為你!!係你迫我架!!」呂晨哭著說

「我都已經無再追究啦,係妳自己鑽牛角尖咋!!」我說

「係你!!最衰都係你!!」呂晨用槍指著我

「流主!!」華女大呼

又一下響亮的槍聲,我嚇得跳了一下。難道我竟然就這樣死去...太不值得了!!而且又是這個女人...為甚麼她就是死咬著我不放!!??

......

慢著,我好像沒事啊,我睜開眼看...

倒下的竟然是呂晨!而且開槍的是求撚奇!

「求撚奇!!」我說,原來他沒死的!!

「...估唔撚到,會係我殺死妳...」倒在地上開槍的求撚奇說

「求撚奇...你唔好有事呀!!」Brandy忍著痛楚抱著求撚奇

「痴鳩線!...一粒子彈想搞撚掂我?...發夢無咁撚柒早呀!」求撚奇雖然這麼說,但他的樣子看來十分痛苦

「求撚奇...你其實唔使幫我擋呀...」我說

「...我唔係幫鳩你擋...係搶撚住中槍...無理由淨係得條八婆自己中槍咁撚孤單嘅...」求撚奇笑說

「...無事就撐住啦,我地唔走唔得啦...」阿凝說

天色已黑,但是這次不同的是,街燈都沒有了,整個城市一遍黑暗,只有月亮和星星的光輝照射著大地。看著天空,不知何時,香港已經不再看得到星星了,但是卻在末日來到後,才再次出現...原來,香港也可以看到這麼多星星...

喪屍的悲鳴把我拉回到現實,我們現在的情況很惡劣。因為兩下槍聲,四周的喪屍都已經發現我們了,就連酒店那邊的都開始湧過來。

「宜家點算...」阿凝說

「已經比佢地發現左...求撚奇同Brandy又中左槍...」阿健說

大家此刻都看著我,是信任我嗎?

「我諗我地無時間好好計劃啦。咁啦,我地同佢地打游擊,一路開槍一路走,引啲喪屍離開碼頭。等啲喪屍出得嚟咁上下,我地就衝過去碼頭上船。華女妳拎住支Handsmoke,啲喪屍我同阿健會對付!」我說

「喂,你唔撚係當我流下話?只要我一日未死...得返一隻手都仲開得到槍!」求撚奇說

「咁靠你啦!拍擋!」我笑說

說完,我們便馬上開火!雖然扶著兩個傷者,我們並不能走太快,但是我們邊走邊戰,喪屍確實一時間都接近不了我們,同時也因為我們的槍聲不斷,追過來的喪屍也愈來愈多,跟我們的子彈消耗量成正比。

我們依計劃行事,成功把大部分的喪屍都拉到碼頭外。可是,我們同時也已經把子彈耗盡了,剩下的只有身上的冷兵器,而且能夠這樣子戰鬥的,也只有我和阿健...

「仆街!無子彈!!」求撚奇把槍掉向喪屍

「用埋我支槍啦...死八公...」面色愈來愈蒼白的Brandy說

「妳頂撚柒住呀!」求撚奇緊張說

「得返最後一支手槍...我諗都差唔多啦...」我拔出軍刀說

「...最後一戰啦。」阿健看著碼頭說

「...華女,開定支Handsmoke。大家準備好未?」我說

我們互相點一下頭,便用盡最後的一口氣向碼頭衝過去!華女高舉Handsmoke不斷搖晃...同時我和阿健把擋路的喪屍砍殺!求撚奇也盡量用手槍支援,但不消片刻,他的子彈也被放光了...不過,我們也已經走進碼頭範圍了,只要我們走到上船的位置,那艘船一定會看到我們!

此時,數隻喪屍突然從旁邊的一個路障後面撲出來!殿後的我更不慎被其中一隻按倒在地上!!

「流主!!」華女大叫,阿健立即上前,可是卻被另外數隻喪屍擋住了

我不斷掙扎,這時,我才發現...原來把我撲倒了的...竟然是變成了喪屍的呂晨!!!她不斷發出充滿著仇怨的嘶叫聲,更用盡力氣與我角力...我回想起由事發的第一天認識呂晨,與她一起逃到朗豪坊...再逃走到青衣...經歷了很多的事情...最後意料之外地被她出賣...在金融中心再遇...一切一切都像被命運安排了一樣...

「...點解...點解命運偏偏要我遇到妳!」我大吼著,然後用軍刀猛地刺進她的腦袋!

腦袋被破壞,她頓時停止了動作,也失去了意識...

「最後...都係要我親手殺死妳......其實,妳本來真係可以唔使死...係妳自己迫死妳自己...」我說

呂晨當然沒有回應我了,但是,已經死了的她卻竟然流出了淚水......唉...此刻,我不禁想...也許,她真的只是為世所迫而已...然後大家都無可奈何地被怨恨糾纏......是末日使她變成了魔鬼,但是,我其實也是一個殺了人的魔鬼...而且比呂晨更殘暴...也許,我們之間根本沒有誰是對抑或誰是錯...我們之間,只是存在不能共存的矛盾而已...

「流主!無事呀嗎??」華女過來扶著我

我推開呂晨爬起來,卻發現因為被呂晨拖延了一下,喪屍群已經迫在眼前了...我們立即繼續跑到上船的位置等候。然而...喪屍群也愈來愈接近了...

「如果唔係比喪屍拖一拖...早兩步嚟到,架船就可以早啲見到我地...啲喪屍就唔會追得切上嚟...」我說

「咁宜家點算呀?」阿健看著喪屍群說

「我諗你都心照啦...」我說

此時,一道強光從海上照過來!

「架船閃柒我地呀!!佢見撚到我地啦!佢埋鳩緊黎啦!!」求撚奇說

「嗯...只要我地撐得住...」阿凝說

沒錯,只要我們撐得住眼前...眼前這過千隻喪屍,便可以重獲新生了...但是...這個數量的喪屍...我看著喪屍群慢慢接近,其實大家心裡有數,在船埋岸前,喪屍群相信已經先到了。

不知怎的,我突然想起Apple...如果是妳,妳會怎麼做...?如果妳是我...妳會怎樣保護大家...?

......

「你應承我一定要做個好人...一定要救大家離開依度...」

我好像聽到Apple的聲音

......

我好像突然明白了。

「最後都叫做掙扎過...」華女說

「...對唔住。」我抱著華女說

「唔需要對唔住。」華女也抱著我說

我用力抱著華女盡情地吻下去,腦裡不斷浮現著每一件於末日所發生的事。這一個星期,雖然最終還是難逃一死,但我有很多的得著,遇上了很多好人,也遇上了呂晨,Apple和華女這三個改變我一生的女人...被華女說中了,我真的愛上她了。Apple有替我高興吧!

不過一想到我跟華女只有這麼短暫的愛情,我真的哭了。

「...華女,我愛妳。」我說

「我都愛你...」華女說

「對唔住啦大家。」我說

好了,預期等死,倒不如送死!!我向著喪屍群大吼了一聲!此舉讓華女她們都嚇了一跳。然後我跑向喪屍群,猛力把最前方的數隻喪屍撞開,立即往旁邊喪屍較少的位置跑。

「埋嚟食我呀!!!!」我一邊跑一邊叫囂,也一邊用軍刀刺殺喪屍

我迫自己聽不到華女的呼喊聲和哭聲,求撚奇也因為負傷而阻止不了我。我回頭看,果然喪屍都跟著我來了,不過還未夠!我看一看路邊,不就是停在碼頭前的大警車嗎?這便是我要的。

我立即跑過去從車門爬進警車裡,如我所料,警車沒有發動引擎,就是說應該還有電!我扭轉車匙,成功把引擎發動,而且警車的警笛也跟著響起!我的計劃完全成功!成千隻的喪屍都回來我這邊了!看著它們把警車包圍著的愚昧樣子,果然還是人類比較厲害。

我眺望華女她們,只見華女跪在地上哭泣,有數隻追著他們的喪屍也被阿健砍殺了。看著船慢慢靠近岸,船上的人把華女她們扶了上船...

然後看著船慢慢開走,我的心情也放鬆下來了...

曾經認為末日是一件好事的我,想不到這麼短的日子便成長了這麼多...父親你有看到嗎?Apple妳有看到嗎?

我笑而不語。

末日帶走了很多我珍惜的人,諷刺地,最終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個逃不掉的人。然而我沒有因為留下而覺得可惜,因為我的犧牲救回了數條人命...往後的事,都交給阿凝吧...她會好好地把整個慘劇,如實地公諸全世界吧...

我快樂過,傷心過,犯錯過,跟好友們共患難過...亦爭吵過...漸漸學會運用我的雙手去救活人而不是了結人...這是Apple想看到的吧...Apple,謝謝妳...我終於懂得怎樣愛一個人...亦使我理解到...只要找到想守護的人,便會擁有無比的勇氣...我愛妳。


.........


喪屍的悲鳴把我拉回現實,我看一看喪屍群,再看一看自己的軍刀...我心裡這麼想...



「唔好諗住放棄,就算得返一把軍刀...都要撐落去!」



-完-


Act 39 犧牲

這麼說來,剛才已經開始覺得很熱很悶焗了,我還以為是自己精神緊張...我們知道這裡的空氣已經撐不了多久,所以便加快步伐去救人。我們沿途殺了數隻喪屍,然後跑昇降機旁的樓梯回到B1,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到求撚奇和受傷了Brandy!

「流主??」求撚奇十分意外說

「Brandy?妳無事呀嗎??點解會受傷嘅??」阿凝說

「...流主...對唔住,我地無信你...」Brandy痛苦地按著受傷的手臂說

「發生咩事??係咪...呂晨?」我說

「頭先停電,啲門自己打開晒,好多喪屍即刻由四方八面嚟...當時求撚奇又唔喺度,於是我同呂晨同王生就守住休息室門口...但係喪屍數量太多,我地根本對付唔嚟...點知呂晨竟然突然向我開槍,仲話用我嚟拖延住啲喪屍!然後佢就襯混亂走左去...我見形勢不利,就叫王生返入休息室頂住度門,保護其他人,我就去搵求撚奇...」Brandy說

「我一見撚到停電有喪屍,就即刻老撚跑返嚟......流主,我一早應該聽你講...」求撚奇說

「我地都搵到當晚Locker房嘅閉路電影片段,證明流主真係比呂晨屈。」阿健說

「流主...我對你唔撚住!」求撚奇道歉說

「屌...講呢啲...」其實我十分高興,總算和求撚奇冰釋前嫌

「唔好講咁多啦,我地快啲去救埋王生佢地就走啦。流主搵到船喺碼頭接我地呀!」盧Sir說

我們跟著知道路的阿健和盧Sir來到來到另一條走廊,我們已經能夠聽到王生求救的聲音了,相信快到了!

「有無人喺出面呀?救救我地呀!!」王生拍著門說

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開門出來,但沒關係,我們這就過去。然而,我們走到休息室前的走廊時才留意到...休息室門外竟然迫滿了喪屍!!難怪他們只求救而不開門了!

「頭先我追出嚟嗰陣都無咁多...」Brandy說

「咁啦,我地喺依度開槍,應該殺得晒佢地,睇落都係二三十隻啫...」我說

「講咁撚多!開槍先算啦!!」求撚奇說著立即舉槍

阿健也沒有說話,便立即開槍了!我們也跟著開火,我、求撚奇加上阿健和盧Sir的火力應該沒問題的。但就在此時,走廊其他的門都突然破開,更有一群喪屍走出來!!

「唔撚係掛!!」求撚奇說

「點算呀?」華女說

「...走啦。」盧Sir說

「你話咩話??」阿凝說

「救我地呀!!!你地係咪喺出面呀!!我聽到槍聲呀!!好囉!!有人救我地啦!!」王生的聲音傳出

「...點可以掉低佢地...」阿健說

「...走啦,你見唔見到,宜家前面有成百隻喪屍...我地都自身難保呀!」盧Sir說

此時,身後竟然也有喪屍撲過來!!更捉住了盧Sir!因為黑暗的關係我們在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敢隨便開槍!!

「呀!!!」盧Sir大叫

「盧Sir!!」阿健說

「...呀!!好嘅唔靈,醜嘅靈...宜家我都中招啦...你地走啦!!!再唔走...所有人都一齊死架咋!!」盧Sir說

我們沒有選擇餘地,只有無奈地乘此機會逃走。

「喂!!!你地唔好走呀!!!救我地呀!!!喂!!」王生聽到盧Sir叫我們走便發狂似地叫喊著

「走啦,咩都唔好理啦!!」我說

黑暗中我們跟著阿健,一邊戰鬥一邊回到後樓梯,既要保護不太會戰鬥和受傷的幾位女士,又要一邊戰鬥...情況十分混亂,險象環生。我們沿著後樓梯來到地面層,想不到這裡也已經有喪屍了!而且看來不會比B3的少!我們邊走邊戰,終於看到離開員工通道的鐵門,我們把門推開,原來已經是港鐵站外面了。

我們都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...抬頭看一看,天色已經有點昏暗了,意想不到回到路面,首先看到的竟然是大量警方架起的路障,當然還有大量的喪屍。

「咁撚多喪屍...仆街我仲得返一個彈匣...」求撚奇說

「我都係得返兩個彈匣,雖然唔係我見過最惡劣既情況,但係我地啲子彈點數都唔夠...」我說

「但係碼頭喺邊個方向...?」華女說

「碼頭應該喺嗰邊,我地要穿過路障,過對面馬路,沿住馬路就去到碼頭。」阿健說

「咁唔好撚諗啦,行啦,我地唔係好柒多時間!」求撚奇說

我們盡量避開喪屍的耳目前進,也盡量使用冷兵器來對付它們。然後,我們來到路障的中間位置...

「個路障砌到八陣圖咁...」我說

「嗰邊無喪屍,行啦!」華女說

此時地上一隻喪屍突然捉著我的腳!我立刻用軍刀刺穿它的頭顱,同時我發現它身上掛著一支機關槍,這已經是第三次看到機關槍了,現在不用,等待何時?我把機關槍和它身上的彈匣都拿走了。

我們再繼續前進,終於成功來到另一邊馬路!

「哇,你支野好似好撚堅喎,你識用架啦?」求撚奇說

「唔識呀...我估都係拉雞開槍嘅啫...」我說

我們繞過金融中心的外圍來到另一條馬路,對面看來是一個高級酒店,而下面卻佈滿了跟旺角數量不相上下的喪屍群...


Act 38 摸黑

阿健也十分合作,不知道他從哪裡撿來一張紙皮,更在上面寫著Help字,然後在我身旁高舉著!

「...佢有反應啦,佢用望遠鏡望左一望我地......宜家又入返船入面......」阿凝說

我們都十分緊張地期待著...此時船上的人又走出來!

「......佢舉起左張牌......Pier...Before 0 am...佢意思應該係叫我地今晚12點前去到碼頭呀!」阿凝說

「好!咁我地就咋咋臨通知埋其他人一齊走啦!!」我說

「...依度距離太遠,對講機收唔到,我地返港鐵站先。」阿健說

我們得到了這個好消息,都急不及待回去告訴他們。我們跟著阿健穿過一段通道,回到了港鐵站的B1層。

「依度收到啦,我打比...」阿健說

就在阿健話未說完,突然我們眼前一黑!!什麼都看不見了!!整個車站都變得
漆黑一片,只剩下遠處數顆紅色的燈!!

「哇!!做咩呀!!」華女立即捉實我

「邊個閂燈呀??咩事呀?」我說

「...唔係呀...似係...車站停電...」阿健說

「唔係掛??」華女說

「後備電呢?咁大個車站無理由無後備電!」阿凝說

「後備電部發電機太細...只可以頂到局部停電同埋Keep住啲Emergency Light...個站咁大,唔係發電廠都推唔郁啦...宜家可能係發電廠停左...」阿健說

「咁點算呀?」華女說

「唔怕嘅,仲有啲紅燈,我地又有電筒。總之阿健聯絡佢地先。」我拿出電筒說

阿健立即用對講機聯絡盧Sir......

「無人應機...可能因為無電,個台停左,無左訊號...」阿健說

「唔係下話...硬係唔可以順順利利...」我說

「唔...最近我地嘅係站長室,我地過去搵細豪先,佢一直都係同盧Sir輪流睇站長室。」阿健說

由於整個港鐵站都建於地底之下,完全沒有日光滲透,現在我們能看到的就只有紅色的緊急照明燈和電筒所能照到的地方...我們小心翼翼地前進...這種黑暗的恐怖,還是頭一次感受到...

我們沿電梯走到B2,來到了一個大堂,老實說我本來就不太認得這邊的路,現在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,更加不知道自己所身處的位置...我們只有跟著阿健前進...

「咪住...」華女說

「做咩呀?」我說

「有...怪聲...」華女說

「唔係掛...又嚟?」我立即用電筒照向上方,不過什麼都沒有

「我肯定聽到啲嘢...」華女說

我們向前方照看,發現前方出現了數個人影!我們再看真一點...在我們面前的,竟然是喪屍!!!我和阿健立即一手電筒一手舉槍瞄準!!這裡為甚麼會忽然出現喪屍的!?

「咪住!!」華女說

「又咩事??」阿健說

「我地...我地比喪屍包圍左!!」華女說

我們四處照看,真的每一個方向都有喪屍!而且黑暗的環境下根本數不到它們的數量...我甚至因為不斷轉身,連方向都完全失去了!

「點算呀??」華女說

「唔通啲喪屍一直都匿埋左,宜家因為黑晒,所以比我地電筒啲光吸引左??」我說

「...唔理咁多啦,我地繼續前進啦,前面二十米左右就係去站長室嘅工作人員通道,大家跑啦!」阿健說

「咪住咪住!!邊度先係前呀!」我說

「依邊呀,快啦!!」阿健用電筒照向其中一個方向說

我們跟著阿健跑,而且邊跑邊開槍,但是大部份子彈都落空了,本來我們就不是專業槍手,現在要在黑暗中一邊跑一邊照明還要一邊開槍,根本就是浪費子彈!而且我連一下都不敢回頭看,只是一直跟在華女、阿凝和阿健後面跑,我怕一回頭又會迷失方向...幸運地,看來我們來到了通道的門,可是門卻是開著的!!

「小心!可能有喪屍入左去!」阿健說

我們走進一個丁字形的通道,因為通道不像大堂般廣闊,相對不容易失去方向。

「左邊盡頭就係站長室啦,快!」阿健說

阿健直接向左轉,我則向右邊先照看一下,果然如阿健所說,已經有喪屍進來了!不過這裡地方相對較為狹窄,要命中它們不難,眼前只有三隻喪屍,我沒有猶豫便向它們開槍,成功把它們擊殺。阿凝則立即把通道門關上,然後我們便跟著阿健來到站長室。但是,除了地上有數具喪屍的屍體便什麼都沒有了...

「唔通細豪走左??」阿健說

「有無人呀?細豪?盧Sir?」我說

「...阿健?」

「...細豪?」阿健立即便找到聲音來源

「你地無事就好啦...」細豪說

「發生咩事呀?你...你流好多血喎!」阿健說

「哼...仲會有咩事呀...車站停左電...所有電子門都開晒...啲喪屍已經入晒嚟啦...頭先盧Sir都喺度...我叫佢唔好理我,去休息室帶埋王生佢地走...你地追上去啦...我已經比喪屍咬到...我玩完架啦...」細豪面色蒼白說

「...點可以...」阿健無奈說

「唉...我都唔係第一個被咬嘅同事啦...我仲有兩個彈匣,你地拎埋走啦...最好拎埋我支電筒...」細豪說

「...多謝你,下世再做同事啦。」阿健說著便用槍指著細豪額頭

「再見啦。」細豪說著,阿健把電筒關上...

...

「行啦,我地去休息室救埋其他人走啦。」阿健說

我們折返到丁字走廊的另一邊,根據阿健所說,另一邊的盡頭就是回到B1休息室的昇降機。我們跟著阿健小心地前進,就在走到轉角之時,我們撞上了盧Sir和數隻喪屍!!

「盧Sir!!」我們立即舉槍,兩三下子便把喪屍處理掉

「你無事呀嗎??」我說

「流主...??」盧Sir說

「唔好講咁多啦,我地快啲上去叫埋王生佢地走啦!」我說

「走??走得去邊??」盧Sir說

「我地搵到碼頭有船接我地呀!」阿健說

「真架???咁就要快啦!!個站無左電!唔係淨係無燈咁簡單!連送風系統都停左啦!!」盧Sir說


Act 37 新希望

「你無撚嘢呀??我做左咁多嘢,你地都唔信我信條八婆!?」我說

「......事實上,我覺得流主唔係會亂殺人嘅人...係咪中間有咩誤會?」阿健說

「咁好呀,投票囉!咁樣最撚公平!!我投你走!」求撚奇說

「我都投你走。」盧Sir說

「...流主...對唔住......」呂晨也舉手示意

「...我投反對。」阿健說

「我都反對。」阿凝說

「...我......我棄權...」Brandy說

然而,其他人包括王生王太他們都投票要我離開...

「......好......你地好自為之......Brandy當初真係講得啱...話我入世未深,叫我要小心唔好亂信人...」我無奈說

「...對唔住......」Brandy低下頭說

「流主,我同你走。」華女說

對於這個無奈的事態發展,我只能無奈地接受。我和華女拿回我們的行裝,便悄悄離開了他們的據點。但是我們漫無目的,也不知道應該到哪兒去。於是,我們隨便找個安全的地方睡了一晚...


.........


「起身啦?」華女說

「......今次到妳唔叫我...」我說

「你尋日辛苦呀嘛。」華女強顏歡笑說

「...估唔到因為一個女人,會變成咁。」我慨嘆說

「我地之後點好?」華女說

反正沒有想去、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,我們決定回到寶妮的屍體處...就把那裡當做據點,至少,她是少數知道真相的人。

「家姐...」華女撫摸著寶妮的屍體

「......」我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陪著華女

「...嗰日,因為仇恨...都無好好咁同妳道別。」華女說

「...寶妮,我會好好照顧華女。妳安息啦。」我說

「家姐...妳放心,我會堅強。」華女說

「佢就係妳所講,比保安強姦左嘅家姐?」一把女子的聲音傳來

我們立即回頭看,原來是阿凝和阿健!

「妳地點解會嚟依度...?」我問

「我睇返啲片,知道你地嗰日係嚟左依層,所以諗住嚟睇下真相。宜家,真係咩都睇到晒。」阿凝說

「...我地啱啱仲經過車站嘅檔案室,搵到尋晚Locker房閉路電視嘅片段。」阿健說

「咁即係你地知道晒???」我驚喜地說

「嗯。其實尋晚我已經覺得奇怪,呂晨佢話「財神可能根本都係你殺」,但係早兩日我地遇到嘅時候,我聽你地講,係話財神死左,你先同呂晨失散,所以我就開始懷疑。...而且,我覺得如果你係一個會亂殺人、會強姦人嘅人,唔會幫我拎返隻手指。...不過唔等於我認同你殺人係啱。」阿凝說

「點都好啦,對唔住呀流主...怪錯左你。」阿健說

「算啦......不過呂晨嘅事就由佢啦,最重要係大家都可以生存落去。」我說

「...我會同佢地傾下,將件事搞返清楚。到時小濠灣嗰邊搞掂,我地就可以一齊走。」阿健說

「......車廠嗰邊唔會嚟架啦。」我說

「咩話?」阿健和阿凝異口同聲說

「其實之前同盧Sir嘈,就係為左依件事。」我說

「你意思係,嗰陣佢已經知?」阿凝說

「應該更早已經知,但係佢唔係好接受到。...我唔敢話車廠嗰邊一定已經淪陷,但係無人應機係事實,可能佢地已經著左草都話唔定。」我說

「會唔會係接收唔好咋?」阿健說

「我估盧Sir嗰日無啦啦叫你去巡邏,就係自己走左去檢查,因為佢唔想比人知。」我說

「咁點解佢唔講出嚟?我地應該即刻搵第二個方法逃生個喎!」阿健說

「佢話走出去都無用。」我說

「咁都得?」阿凝說

「或者我地可以襯宜家去搵一搵會唔會有其他方法走?」阿健說

「其實依度天台有我地坐嚟依度嘅直昇機,我地可以上去睇下有無咩逃生嘅線索。」我說

「有直昇機?咁我地坐佢走咪得囉!...係喎,我地無人識揸...阿凝識唔識?」阿健說

「緊係唔識啦...」阿凝說

於是,我們乘昇降機來到最高層並走到天台。

我們向街外視察,街上都佈滿著喪屍...香港人口爆炸的問題,從來都沒有解決過...想不到,末日來了,這問題仍然讓人頭痛...

「唔似有咩方法...」華女說

「就咁睇,的確無地方比我地宜家個站更安全...」阿健說

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渡過餘生?這個香港已經死了,不再是以前繁榮的城市...就算我們這樣拾荒偷生下去,每天膽顫心驚地過活,總有一天還是會慘死...難得阿凝找到了替我澄清的證據...也找到了事件的起源...

不,不可以放棄,我們有直昇機,會不會應該找一個會駕駛直昇機的人來?...當初不應該殺子誠的...而且還殺了他兩次...怎麼辦...

「唉...連碼頭都無晒船...得一隻係海中間...游水都去唔到啦...」華女說

的確就算會游泳,不是游泳好手,在海上游也一樣會遇溺...慢著,為什麼船會停在海中間?漂浮了出去?不可能的,如果船停在岸邊,一定會打錨的!這麼說,那隻船上有人??

「架船可能有人架!有無望遠鏡??」我說

「無端端...點會有...」華女說

「我部相機咪係囉。」阿凝說著,便用相機的變焦功能看過去

「點呀?」阿健說

「好似真係有人...但係太遠啦,我個鏡頭睇唔清,有可能係喪屍都唔定。」阿凝說

「有無方法可以令佢都望過嚟?」我說

「閃佢得唔得?睇戲咪好興拎塊鏡仔反射...」阿健說

「睇戲呀嘛。」阿凝說

「直昇機度好似有信號彈...寫住Flare...」華女說

「真架!?可以試下喎!!」我說

我們打開一個寫著Flare的盒子,裡面裝有的並不是信號彈,而是一支支像棍棒的東西。

「咦?唔係嚟嘅??」華女說

「Handsmoke?」阿凝閱讀著棍棒上的字

「...啊,Handsmoke作用同信號彈差唔多,你甩左個蓋佢就會係咁噴啲有顏色嘅煙出嚟架啦。」阿健說

「好,就得等我試下。」我說

我走到天台的邊緣,把棍棒上的蓋拔下來,果然,一陣燈色的煙霧隨即不斷從棍棒中噴出來。我立即把它高舉,並不斷搖晃著。

「......佢睇到啦!」阿凝從相機觀察著


2015年5月12日 星期二

Act 36 惡毒的命運

「我放手啦...你地捉實呀...」我說

我慢慢放手,他們便慢慢放我下去。我整個人被懸掛在安全帶上,看著下方數千隻喪屍...我不禁十分後悔自己剛才意氣用事......但是,到底呂晨說了甚麼?求撚奇昨晚在洗手間所說的話是甚麼意思?而且為甚麼才過了一晚,他的態度會轉變這麼大??

聽著喪屍的低鳴聲,我被拉回到現實。下方百多隻喪屍已經發現了我這塊新鮮的魚餌...而且,注意到我的喪屍也愈來愈多...

現在的高度,只要我伸出雙手,便能勉強觸碰到子誠...只要我能雙手拉住他已經向我高舉的雙手,便可以把他拉上去...老實說,如果是阿凝的話,我真的不知道她如此嬌小要怎麼拉子誠上去...

「大...大鑊!!」這是阿健的聲音!!

我立即回頭看上去,原來用來借力的欄杆開始屈曲了!!!!

「拉佢上嚟啦!!!快啦!!!!」這是華女的聲音!

可是,明顯一切都太遲了!!我突然掉下了約一尺之多!!喪屍的手都已經能抓住我了!!!!!喪屍群眼見美食就在咫尺,全都開始瘋狂起來!!!!

「仆街!!!」我不斷擺動四肢,盡力甩開喪屍

「你唔好係咁郁啦!!!愈郁愈重架!!!」阿健叫下來說

「我屌你老母嗰陣就唔好郁呀!!!!!佢地捉到我啦!!!」我也發狂大吼

此時,一雙喪屍的手狠狠抓住了我的頭部,更發出讓人顫慄的低吼聲...它,偏偏便是子誠!他的瞳孔已經被成黃色,就連眼白的位置也被紅根染成血紅色!他已經被撕裂了的一張血盤大口,不斷向我咬過來!也許...他還有生前,被我間接殺死的記憶吧...難道...我真的要這樣子死嗎...?

「唔好放棄呀!!流主!!!」是華女的聲音

沒錯,我不能放棄的...怎麼也好,我承諾過Apple,要救他們出生天...至少是華女!!!!

此時,我才留意到子誠一直都背著了我在學校時給他的肉刀!我立即把它拔出來,一刀砍向他的腦袋!然後牢牢抓住他的手腕,同時間,華女她們也開始把我拉上去...

總算,雖有大驚有小險,但僥倖地保住了性命,從地獄被吊回到地上...

「流主!!!!!」我爬回到二樓,華女便立即抱著我不斷哭泣,老實說,若不是她抱著我,我應該已經打人了,還好她把我冷靜下來

「你無事呀嗎?」想不到阿凝會問這個問題

「死唔去......」我說

「呼...好險...」阿健一把汗說

「應該係依隻啦。」阿凝從子誠身上搜到她要的資料了

我險些兒便死了,想不到大家還真冷漠...難道一點歉意都沒有嗎?

任務完成後,我們便立即回休息室。

「...果然,啲資料喺晒度...」阿凝看著手提電腦說

「咁究竟係咩事??」盧Sir問

「...太多文件啦,而且都係英文,我需要時間。」阿凝說

「......我想去沖個涼。」我說著,便自己走到浴室外的衣物櫃房

我脫下上身的衣服,仔細地檢查身上有否被抓到的傷痕...還好,安然無恙。

「流主...」

一把聲音從後呼喚我的名字,我回頭一看,竟然是呂晨!!

「妳過嚟做咩...唔好行埋嚟......」我說

「...對唔住。」呂晨說

「......妳想點?」我說

「你知道我嘅嘢...而我,唔想依啲嘢比其他人知。」呂晨說著,竟然開始脫下衣服!!

「...妳以為咁樣,我就會原諒妳?」我說

「我只不過係唔想死...如果大家知道左我係點,比求撚奇知道左我殺財神,佢地一定會掉低我...」呂晨說,同樣殺了不少人的我倒是明白她的心情

「妳放心,只要妳唔再搞事,我唔會再提。」我說

「...我始終都唔放心。」衣衫不整的呂晨竟然真的走過來抱著我!!!

「...妳痴乜撚嘢線!!!我唔會受妳依招架!!」我推開她

「嘻,係咩?」呂晨突然微笑

「...?」我不明所意

豈料,她竟然突然尖叫!!!!此刻我才察覺到她一直在盤算甚麼!!

果然,求撚奇他們一伙人應聲衝進來!!!

「佢想強姦我呀!!!」呂晨哭著說

「妳條八婆!!!」我怒不可遏

「仆街,你條冚家剷!我睇撚錯你呀!!!」求撚奇衝上來打了我一拳,我立即被打跌在地上

「流主!!!」華女大叫

「你老母!!!你比呂晨呃撚左啦!!!」我爬起來向求撚奇揮拳,可是卻被阿健他們制止了

「...你話呂晨呃我地...咁啲片你又點解釋?」盧Sir說

「我咪話左事情唔係咁囉!!」華女說

我完全不明白他們說甚麼片段...我們回到休息室,才知道他們竟然看著商場閉路電視的錄影!!

「依啲係我喺保安室個電腦Download落嚟,頭先諗住整理一下啲片段...」阿凝說

她把她自己的手提電腦接駁到電視上,而播放中的片段正正便是我在昇降機把子誠踢向喪屍群的畫面!

「喂...當時咁嘅情況,好正常啫!」我說

「咁依段你又點撚樣解釋?」求撚奇說

接著的片段,竟然是我在保安室如何殺死那數個保安!!!

「係佢地郁我地先架!!華女個家姐仲比佢地強姦左呀!!」我說

「...但係片段入面睇唔到喎。」盧Sir說

「呃......」這確實死無對證

「...當日你搞左我...之後我地失散左...宜家重遇返,你因為有第二個而唔肯認返我...我都原諒你...但係你宜家仲想強姦我...仲原來殺左咁多人!!!你變態架你!!!財神可能根本都係你殺!!!」呂晨哭叫著

「妳條八婆咁撚樣都講得出!!?係妳開槍打財神架!!而且係你出賣我地架!!!求撚奇你唔好信佢呀!!Brandy我有同妳講架!」我說

「Brandy尋晚都有同我講呀,就係咁,所以我先知撚到原來你係一個咁撚仆街嘅人!搞完人唔撚認仲要屈鳩呂晨殺人,想我地賣甩佢!!」求撚奇說

「我......」我無言以對了

「...我覺得你太危險啦...為左大家安全,請你立即離開,如果唔係...就唔好怪我...」盧Sir用手槍指著我說


Act 35 挑撥離間

「流主...」華女說

「...做咩?妳都瞓唔著呀?」我說

「其實頭先你同盧Sir發生咩事?我直覺覺得如果只係咁少事,你唔會咁大反應。」華女說

「世事都被妳看透了。無錯,我講大話。」我說

「咁係咩事...?」華女捉著我的手說

「...無人會嚟救我地。」我說

「唔係話車廠嗰邊...唔通...」華女露出驚訝的眼神說

「嗯,淪陷左。我頭先就係同盧Sir嘈,因為佢睇嚟唔係啱啱先知,而且佢唔想比我地知。」我說

「點可以...既然無人嚟救我地,我地喺度等死呀?」華女說

「盧Sir似乎係咁諗。」我說

「痴線...咁你有咩諗法?」華女說

「我都唔知...不過的確,就算走,都唔知可以走去邊...」我說

「或者...睇定多一兩日先?」華女依偎著我說

「...嗯。」我說


.........


第二天早上,我們依然是氣氛奇怪地用餐。

「......今日之內,我想拎得返隻手指。」阿凝說

「都好,襯宜家人多,大家一齊諗諗辦法。」盧Sir說

「......一時間,好難諗得到咩辦法喎,幾千隻喪屍喎...」Brandy說

「...殺入去就一定無可能。」阿健說

「引開佢地呢?」王生說

「都無咁大空間啦,始終係室內。除非引佢地出街,但係咁樣太危險。」我說

「或者我地可以先去地牢個保安室睇睇閉路電視,確認左子誠...大概位置先。」華女說

「......我唔係想潑你冷水,我地一直都唔敢去嗰度...因為有幾個保安喺嗰度,佢地好多槍...而且唔係咁友善,我同細豪之前比佢地搶過一次嘢。」阿健說

「......咁唔使擔心,我之前有經過過嗰度,佢地已經死晒。」我說,我認為不太適合讓他們知道我所幹過的事...

大家也靜了下來。

「...係有喪屍?」盧Sir說

「......唔清楚。」我說

「...點都好啦,既然係咁,我地一係去左嗰度睇睇情況先,然後再諗下辦法。」阿凝說

於是,我、華女、求撚奇、阿健、阿凝、王生,還有呂晨七人一起到保安室查看。

「其實,阿凝因為係佢要隻手指,就話要跟埋嚟...華女同呂晨妳兩個女仔跟埋嚟做咩?」阿健問

「我想盡我所能幫大家,唔想喺你地度白食白住,而且我都想幫阿凝。」呂晨說

「...我唔會同流主分開。」華女說

然而,求撚奇卻好像一臉不高興似的...

不用片刻,我們便來到了控制室。大家也拿起武器戒備著,慎防會有喪屍出現...

「佢地啲屍體呢?」阿健問

「我之前搬晒出去停車場。」我說著,並走到閉路電視的監察器前

此時,阿凝走過來悄悄說:「...點解你要殺佢地?」

我被她突然奇來的質問嚇得心也跳了出來!

「果然...」阿凝看到我的反應便已經知道答案了

可惡,他媽的這個女記者很銳利!看來沒有甚麼可以騙得過她...要是讓大家知道了我殺過這麼多人,他們會怎麼想我?...要是萬一他們決定拋下我...公審我...甚至殺了我怎麼辦??.........還是...先下手為強?

「依度就係商場地下。」阿健走過來指著監視器

「哇...真係好多喎...」王生說

「......好似係佢。」華女竟然從監視器上看到了子誠!

「妳肯定??」阿凝問

「嗯,因為得佢係著成套嗰啲唔知咩部隊嘅制服。」華女說

「但係搵到又點?我唔好話要殺晒啲喪屍呀...淨係的佢出嚟都難啦...」王生說

「我有辦法!」呂晨突然說

「咩辦法?」阿健說

「夾公仔咁夾佢上嚟!」呂晨說

我們全部人都靜下來了...

「呂晨,我希望妳可以認真啲。」阿凝說

「咪住,未必唔得。」我說著,所有人都立即看著我

「個商場係開放式架嘛,我地可以喺上一層吊個人落去,捉子誠上嚟。」我說

然後,我們真的一行人來到了商場的二樓。這裡的喪屍不算多,特別是有我、求撚奇和阿健在,我們不算狼狽,便把附近的喪屍處理掉。而且非常幸運地,子誠的位置非常接近我們!

「好啦...任務非常困難,由邊個落去?」阿健問

「隻手指係我要,我落啦。」阿凝說

「...咁好啦,妳放心,依條安全帶係我地公司比員工高空工作用,絕對唔會斷。而且我地咁多人扯住,一定唔會跌妳落去。」阿健說

「我地點都會拉住你。」我說

「你信唔撚信得過呀?」求撚奇突然說

「吓???」我完全不明白求撚奇為甚麼突然這麼說

「你自己心撚照啦係咪呀?」求撚奇說

「...你講乜撚嘢呀!?」我說,究竟發生甚麼事了

「你地唔好嘈啦...唔好為左...總之唔好嘈啦...過左就算啦!」呂晨突然說

「乜撚嘢過左呀?妳講乜撚嘢呀!?」我說

「你條仆街我真係睇你唔出,原來你係咁撚賴皮!」求撚奇竟然舉起手想向我揮拳!

「你試下掂流主!」華女舉槍指著求撚奇

「...妳老味,妳自己都比人呃撚左呀!仲懞撚盛盛!」求撚奇說

阿凝突然插咀說:「夠啦!...宜家有緊要嘢要做,你地可唔可以放一放低你地啲無聊嘅私人恩怨?」

「...唔撚使講咁多,信我唔過呀嘛?Fine!我落去!」我意氣用事說

大家也都靜了下來...

「痴線!點解要你落去!」華女阻止說

「...事實上我係有責任嘅。」我意味著子誠是因我而死的事

「唔......」華女明白我的意思

「...咁你著左條安全帶佢啦,放心,我點都唔會放手嘅。」阿健說

「王生,依度應該得返你係中立,你幫我睇住華女。華女妳都係,冷靜啲。為左隻手指,佢地唔會比我死,唔使擔心。」我說

「流主......小心...」華女說

我穿好安全帶,便爬過欄杆,慢慢蹲下來...很好,子誠就在正下方...


2015年5月11日 星期一

Act 34 陰謀

「康師傅其實係我嘅線人,佢以前係警隊嘅高級教官,專門訓練飛虎隊依啲特別行動組。一直由我做記者開始到佢退左休都不時比料我,今次依件事,其實佢一早已經有調查。就喺早幾日前,佢聯絡我話有大單嘢,叫我即刻去搵佢,但係當時我有嘢喺香港依邊跟緊行唔開,到第二日我可以搵佢嘅時候,警察已經封晒路,唔比我地過海。」阿凝說

「唔怪得佢咁叻......咁之後妳就一直喺依邊等?」我問

「之後我有聯絡過康師傅,話佢知我無辦法過去,於是佢就話佢會過嚟。點知轉頭就連依邊都有喪屍出沒...後嚟,最後一次同佢通話,佢話佢喺一間學校入面,好快就會坐直昇機嚟金融中心,叫我嚟搵佢。然後,喺我嚟嘅途中就遇到求撚奇佢地。」阿凝說

「...當時淨係得求撚奇同Brandy?」我問

Brandy說:「當時我地已經同呂晨一齊。碼頭度求撚奇救左我之後,我同佢無辦法之下唯有匿喺附近啲工廠,我地見個碼頭已經淪陷,仲諗你地都應該凶多吉少,點知第二日又比我地撞返呂晨。之後我地沿住海邊行左兩日,終於搵到隻快艇過嚟,然後就遇到阿凝。...其實頭先我一眼就睇得出你同呂晨之間有啲嘢發生左,講嚟聽下。」Brandy說著,華女也看著我

「...呂晨點同妳地講?」我問

「佢咪話你地一直比喪屍追住,之後財神叫你地走先,然後你兩個走走下就走散左。......不過我事實上唔係好信佢講嘢,雖然唔多關我事。」Brandy說

「...我都唔知點講......」我說

「點解頭先你要附和呂晨嘅大話?其實照直講係佢殺左你朋友,仲想害死你咪仲好。」華女面色有點難看地說

「...妳意思係佢...殺左財神?仲想殺埋流主??」Brandy十分意外

「...我唔知應該點交代,我唔係咁想因為私人恩怨影響大家。宜家最首要目的係大家生存落去。」我說

「咁你就更加應該講出嚟,如果唔係可能連我地都比佢害死。」阿凝說

「唔......咁好啦。」然後,我把當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們

「......我一開始都睇依個女仔唔順眼,郁啲就投懷送抱,依個痴下嗰個嗲下咁,都估到佢唔係好人。妳話係咪?」Brandy問阿凝

「...我無意見。」從表情看得出阿凝不是沒有想法,只是不想多口

「咁我地係咪應該做啲嘢?」華女問

「我都唔知應該點,殺左佢?」我問

Brandy和阿凝聽到我若無其事地問出這個問題,都十分愕然地看著我...此時我才留意到自己,甚麼時候開始,竟然會如此輕易便想到用殺人來解決問題...

「咩方法都得,最重要係唔好比佢有機會害死我地。」華女冷冷地說

華女的反應使Brandy和阿凝更加意外...

「......我唔知你地經歷過啲咩,令你地有咁嘅諗法,但係殺人,點都唔係一個正確嘅方法。」阿凝說

「...睇情況啦。」雖然我對自己對於殺人已經感到麻木這件事有點在意,但是我不能認同阿凝的說法

當然,阿凝沒有回應,但是從她的表情看得出,她對我的想法頗為反感。也罷,沒經歷過的人,總是能夠輕易說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說話。

我們在晶石店等了良久,一如預料並沒有生還者出現,於是我們便回休息室。原來大家都早已回來,晚飯也已經預備好。

「好耐未試過咁多人一齊食飯啦!」梅姨說

「大家食飯啦,食飯啦。」王生說

可是,一整頓飯,大家的氣氛都很沈重...驟眼看來,大家都好像各懷心事。華女是因為呂晨的出現吧?Brandy相信是因為知道了呂晨的真面目。阿凝一定是想著如何從數千喪屍手中拿回資料。而求撚奇也不時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,一定是剛才呂晨跟他說了甚麼...但是,我倒是有點意外,盧Sir怎麼也好像心事重重似的...而且一吃完飯便回在通訊器前不斷在調教什麼,看起來很是煩惱...

「盧Sir,做咩事?」我說

「吓?啊...嗯,無事。」盧Sir表情可疑地說

「有咩唔怕照直講,有咩場面我未見過。」我說

「...無事。」盧Sir說

「你唔係想話車廠嗰邊無人應機下話...」我盲猜說

「你唔好咁大聲...比佢地聽到點算??」盧Sir說

「點解呀?嗰邊無應機,有可能係已經淪陷左個喎,緊係要比大家知啦!」我說

「知道又點呀?唔通走呀?」盧Sir說

「咁緊係啦!」我說

「你傻架?出面咩情況你都知架!!出到去我地死硬架!」盧Sir說

「咁我地喺度等到幾時呀??」我說

我們愈說愈大聲,而且開始有點變成爭執,華女她們也開始注意到了。

「流主?做咩事呀?」華女走過來說

「車廠嗰邊...」我還是沒有說出來

「嗰邊咩事呀?」阿健說

盧Sir沒有說話,只是瞪了我一眼便擺出一個埋怨的表情走開了...

「流主...?」阿健說

「車廠...佢地話要多少少時間,移走列車嘅工程比想像中難...」我說

盧Sir有點愕然看著我...

「咁好少事啫...我以為你地嘈交...」阿健說

「唔好意思...因為我有啲緊張...唔好意思盧Sir。」我說

「...我頭先態度都有啲唔好嘅...」盧Sir說

最終我和盧Sir都沒有說出真相。吃完晚飯後,我走到洗手間,恰巧求撚奇也在。

「求撚奇,晏晝...呂晨係咪同你講左啲咩?」我說

「...其實你兩個啲嘢,我係唔撚應該多嘴。但係我覺得你有啲仆街囉!」求撚奇說

「我仆街??呂晨同你講左啲咩??」我十分意外

「你扮乜撚嘢呀,講真依啲嘢係就係你情我願,但係你竟然呃鳩住大家,就係因為你宜家有第二條女?我覺得你好撚應該三口六面同大家講清楚。」求撚奇說著便離開了

這是甚麼一回事???到底呂晨對求撚奇說了甚麼????我抱著疑問,一整晚不能入睡...

Act 33 史詩式的大錯

「流主!!!」求撚奇和Brandy十分驚喜

「求撚奇?Brandy?點解...搵個安全地方先再講!」我說

成功逃出喪屍包圍的我們立刻跟著阿健回到安全的員工通道。

「你條撚樣!!我都估到你實無事架啦!!」求撚奇高興地說

「點解你地會喺度嘅?你地唔係...?」我問

「我邊有咁撚易拉柴呀!但係我有無事都唔係最撚緊要,最撚緊要係呂晨無事呀嘛!」求撚奇說

我們都看著呂晨,然而呂晨卻竟然若無其事,一副難得久別重逢的樣子...

「流主!!你無事就太好啦!!」呂晨說

我一時間不懂如何回答,所有被呂晨出賣的片段又再浮現眼前...如果我沒有猜錯,看求撚奇和Brandy的反應,他們應該甚麼都不知道。

「流主?做乜鳩呀?呂晨無事喎!你唔開心咩?佢係你...」求撚奇說著,Brandy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,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

「妳就係呂晨啦?流主有同我提過妳。」華女突然上前說,這我才想起,我確實有告訴過她有關呂晨的事

「...妳係?」呂晨一臉疑惑

「我係華女,流主女朋友。」華女說,呂晨的眼神立即出現了一剎那的動搖

「吓?流主你...」求撚奇正想說話,卻又被Brandy制止了

「流主,發生左咩事?點解你地會喺度嘅?我聽呂晨講話你同佢兩個人離開左碼頭之後就失散左...」Brandy問

「......係呀,財神死左...之後我同呂晨離開碼頭,就失散左...」現在情況未明,我還是先附和呂晨的謊言

「......唉...」求撚奇聽到財神的死訊,不禁嘆了一口氣

「之後我就遇到華女仲有幾個朋友,然後喺青衣一間學校度坐直昇機過嚟...後來就得返我同華女。」我說

這時,一個一直跟在求撚奇他們身後,素未謀面、手執一台相機的短髮女子走上前...

「學校坐直昇機???你係咪識得康師傅??」短髮女子緊張地問

「妳係...?妳都識得康師傅??」我說

「我係記者嚟,我叫阿凝。康師傅係我朋友,佢宜家喺邊??」她看看我們說

「妳點解會識佢嘅??妳搵佢咩事??」我說

「康師傅手上有有關今次喪屍爆發事件嘅資料,早幾日仲聯絡到佢嗰陣,佢話會坐直昇機嚟依度。」阿凝說

「吓......」我和華女既驚訝,又無奈地互相對望

「佢......死左...」我說

「......」阿凝聽到康師傅的死訊,臉上立即流露出一點點驚訝和哀傷

「......對唔住...」我說

「...咁子誠呢??你係咪都識得佢?康師傅話以防萬一,啲資料已經複製左兩份,入左落兩隻手指度。一隻喺佢身上,一隻比左子誠。佢話如果佢有咩不測,我都可以搵子誠。」阿凝問

「......妳唔係玩呀...?」我頓時面色發青

「...子誠都死埋???」阿凝說

「.........嗯...」我無奈地點一點頭,我此刻突然感到自己是不是犯下了一個影響著住全世界、史詩式的大錯...

「...咁隻手指呢??佢死喺邊度???」阿凝十分緊張說

「就喺依個商場G樓......但係...」我說

阿凝聽到後二話不說立即轉身離開!

「喂喂喂...妳諗住即刻落去呀?係落都唔係妳自己一個啦!」Brandy拉著阿凝說

「啲資料好重要,我一定要將佢公諸於世。」阿凝堅定地說

「屌,緊係我地同妳一鳩去啦!」求撚奇說

「唔得!...唔好去...」我說

「...點解?」阿凝說

「嗰度...迫滿左幾千隻喪屍......」我說

大家也呆住了...

「...其實不如咁啦...」阿健插話說「我大概知發生緊咩事,不如我地返左去休息室先,大家再從長計議諗下點做啦。」

「你係?」Brandy 問

「我係阿健,係港鐵員工。我地仲有其他生還者,或者,其他人都可以幫手呢。」阿健說

於是,我們一大伙人跟著阿健回到休息室。

「阿健你真係出親去都帶一大棚人返嚟個喎...」盧Sir笑說

「好彩你地有拎嘢食返嚟,如果唔係就真係唔夠食啦。」梅姨說

「所以事情就係咁啦,我覺得我地有必要幫阿凝手拎啲資料。」阿健說

「我讚成,但係流主話嗰度有幾千隻喪屍...你地諗住點做?」盧Sir說

「依樣就真係未諗到...」我說

「既然未諗到,有啲嘢我想你地幫幫手先,襯宜家人多好辦事。我想你地搵人去晶石店等生還者,同埋搵人巡一巡站,確認下有無咩地方有危險。」盧Sir說

「啊?平時巡站唔係都係由盧Sir你去嘅咩?」阿健疑問

「...我有啲嘢想跟一跟先。人手你地自己分配,我出去先,你地自己睇時間返嚟食飯。梅姨同王太,辛苦妳地煮多啲飯啦。」盧Sir說

「...咁好啦,巡站就一定係我去架啦,我最熟路。我邊個想幫我手?」阿健問

「我啦,我同你去啦,我一直都想參觀下車站!」呂晨說

「...流主,你呢?」阿健問

「......我同華女去晶石店等生還者。」我說

「我都同你地去。」阿凝說「如果有生還者,我諗我唔可以錯過依啲畫面。」

「......呂晨,我同妳一鳩去。妳呢八婆?」求撚奇問Brandy

「唔去,你自己去啦。我坐下抖下算數。」Brandy說,她好像不太介意求撚奇對她不禮貌的稱呼

於是,我們分成兩隊,各自執行自己的任務。

「係呢,件事發生咁多日,妳一直都有影低晒?」我問阿凝

「嗯,我地做記者嘅,幾時都係行喺最前面,一定要將真相報導出去。」阿凝說

「但係香港搞成咁,啲報館都執晒啦,仲可以點報導?」我問

Brandy插話說:「唔係淨係得香港有報紙架嘛。」

「妳又做咩跟埋嚟...唔係話坐下嘅咩...」我說

「你理得我呀。」Brandy說

「咁阿凝妳諗住將啲資料賣去外國呀?」華女問

「唔係,雖然香港已經淪陷左,但係我地報館總編輯無事,佢自然會有人脈。」阿凝說

「講開又講,妳話康師傅有關於喪屍爆發嘅資料...係點解會有嘅?」我問

2015年5月10日 星期日

Act 32 緣份和命運

睡了一覺不錯的,今天是末日以來第一次這樣精神。我睜開眼,第一個影入眼簾的畫面便是赤裸著身體的華女,還有一陣昨晚洗澡的肥皂香味。看著她那可愛的臉孔,我真的心動了,身也動了...

不過還是算吧,今天還有事要忙,留一點體力。我起來穿上了衣服,整理著自己的裝備...

「流主...你又唔叫醒我...」華女坐起來抹著眼睛說

「快啲著返衫先,小心凍親。妳訓得咁甜,我邊捨得叫妳。」我說

「咁我地今日點?」華女說

「睇下盧Sir佢地點先啦。」我說

我和華女稍為梳洗了一下便回到休息室

「好啦,我地計劃下今日點先。」盧Sir說

「雖然我地宜家都有些少糧食同物資,但係都係啲零食麵包同公仔麵,米都淨係得一包。我想不如去搵啲好啲嘅食物返嚟。」盧Sir說

「金融中心商場嗰邊有超級市場,可以去嗰邊睇睇。」阿健說

「的確,我都讚成。好,咁就由阿健、流主同華女去啦。唔使多,隨便拎啲返嚟就得,最重要係調查環境。」盧Sir說

「無問題。」我說

「細豪繼續返B2站長室監視;我同王生繼續巡邏同搵生還者。王太同梅姨就喺度睇住休息室。」盧Sir說

我們依照盧Sir安排各自行動。跟著阿健,安全地我們又來到金融中心商場的三樓了。我們躲在一旁觀察著,果然,這裡有一所很大的超級市場...還有不少喪屍...

「我估入面應該都有唔少喪屍...」我說

「唔...咁嘅數量,點拎嘢食呀...」阿健說

「雖然數量係多,不過密度唔高。我地可以由少喪屍嘅位置入,快手快腳咩都拎啲咪走。」我說

「...好,唯有係咁啦。咁我地兩個負責對付喪屍,華女推架車仔。」阿健說

「...唔好,直接袋落背囊好啲。依度喪屍唔少,有起事上嚟,有車仔仲煩。」這算是勤力德教我的吧?

於是我們從喪屍較少又較鬆散的位置進入。我們盡量保持低調地行動,由熟悉地形的阿健帶頭,華女則負責把食物放進我的背包,只有必要時才出手攻擊。我們跟著阿健在超級市場穿梭一會,總算殺了不少喪屍,也拿到了不少食物。

「好,都七七八八。我地拎左返去休息室先。」阿健說

然後我們便沿路小心翼翼地回去。然而,當我們走到超級市場的門口時,卻赫然發現有大量喪屍聚到我們這邊來了!

「啲喪屍邊度嚟架!?」阿健大驚

「...可能係我地頭先唔多唔少都整左啲聲出嚟,佢地聚下聚下就愈嚟愈多...」我說

「咁樣我地殺唔返出去個喎...」阿健說

「後面都有呀!」華女拉著我說

我們回頭一看,有數隻喪屍從貨架的轉角處迫近!

「幾隻唔驚!搞掂左佢地先!」我說

我和阿健立即上前用軍刀刺向喪屍的頭顱,可是,就在此時,我們才發現那數隻喪屍身後原來也來了一群喪屍!!

「大撚鑊!!返轉頭!沿路夾硬殺出去,再全速跑返去員工通道!!」我說

但話雖如此,我們根本突破不了門口的喪屍群。而且因為我們亂了陣腳,反而引來愈來愈的喪屍!!我們被迫在貨架旁邊,前無去路,後有追兵!

「今次麻煩啦...出又唔係入又唔係...」阿健說

「...屌!搏舖大嘅!!」我說著,用盡力氣把貨架推倒!

貨架如我所料向貨架後面的喪屍壓下去,為我們開出了一個新的逃走方向。但同時卻超出我的預期,貨架發生了骨牌效應,一個接一個倒下去!!除了開出了新的逃走方向...更製造了巨大的聲響!!!!

「...咁都比你諗到......」華女說

「......呃...我唔係有心......」我呆眼說

「...點都好啦,快啲走啦!!」阿健說

我們立即爬到倒下的貨架上向出口逃跑,不過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,喪屍群除了被倒下的貨架分隔外,更被大程度地拖延住了!我們成功地逃出超級市場,員工通道已經在視線之內了!但下一個難題便是,大量因為巨響而來的喪屍!

「要去到員工通道就要穿過眼前依百隻喪屍...」阿健說

我環顧四周,拼命思考著方法...有甚麼方法可以把這些喪屍都殺死呢?就算殺不死...能使它們讓開已經不錯...不,能擋住便已經萬幸了......超級市場又沒有甚麼可以用來擋喪屍的工具......我忽然想,如果勤力德在的話,他會有甚麼好方法呢?

對啊!購物車!用購物車推開它們!...慢著,它們數量太多了......不!購物車的數量也很多啊!!!

「我諗到啦!!!推車!!快!幫手!!!」我說著便立即跑向購物車

「無啦啦點解會諗到推車!!??」阿健說

我們跑到購物車前...

「你想推車推開啲喪屍!?佢地咁多,邊得呀!?」華女說

「哈,一架緊係唔得,成排就得啦!!」我說

阿健和華女立即幫手把一整列有二三十輪的購物車推出超級市場,然後我們靠著牆邊,一邊推一邊慢慢前進,成功用購物車把我們和喪屍分隔開!

「咁都比你諗到!」阿健驚喜說

「哈,使乜講!」我說

我們慢慢前進,遇到穿過了購物車和太接近的喪屍才出手。終於我們快要到員工通道了!但就在此時,由於喪屍太多,購物車列被它們從中間破開了!!

「屌!走!!快!!!」我大呼著

我們立即拔腿跑向員工通道。然而,喪屍太多了,華女突然被其中一隻喪屍捉住了!!我立即轉身用軍刀刺向喪屍的腦袋,成功解救了華女。但是,因為這樣被拖延了一下,我和華女跟阿健卻被喪屍分隔開了!!

「流主!!!」阿健大呼

「大撚鑊......你走啦,唔好理我地啦!!」我大呼

就在我和華女窮途末路之際,突然有數個人從旁加入戰團!他們拔刀砍殺喪屍,阿健見狀便立即幫手!我和華女見尚有一線曙光,都立即拿出武器盡力迎戰!豈料,真的慢慢給我們殺出了一個缺口,突破了喪屍的包圍網!!

此時,我的心情異常地複雜......因為,原來救我的人...除了一個陌生的女子外,其他的人竟然是求撚奇和Brandy!......還有呂晨!!!


Act 31 纏綿

「你地有無事呀??」阿健從對講機說

「無事...咁宜家點呀?」我說

「你係咪入左士多房??門側邊有燈制架。」阿健說

我看一看,果然真的有,我立即把燈開了,發現這房間也不小,幸好只有一隻喪屍。

「開左啦,咁宜家點?」我說

「你地間房有個沙井,落左去可以過到嚟架。」阿健說

「好,咁我宜家嚟...」我說

「你地一直走,盡頭有道門,入去之後就開燈等我地啦,我地會開蓋比你地上黎,不過要等一陣,我地要去工場拎工具嚟開蓋。」阿健說

「明白晒。」我說

「咁好啦,我地去工場拎架生先。...唔...仲有,落到去,唔好向上望...」阿健說

「吓?啊...」我不明所意

我看一看華女,她好像還沒有定驚...

「無事啦...」我說

「唔...」華女看來還是很害怕

「有我喺度呀嘛,我會保護妳,唔會比妳有事。」我抱著她說

看到華女那樣子,的確令人心痛。

「好啦,過去啦。」我說

華女點了一下頭,由我先行。我沿著爬梯下去,這裡果然真的黑得什麼也看不到,而且也沒有燈,只有一大陣噁心的臭味...我扶著華女下來,然後打開電筒向前方照過去。原來阿健所說的門並不很遠,我拖著華女慢慢前進。

「流主...」華女說

「做咩呀?」我說

「好似有啲唔妥...」華女說

「咩事...?」我說

「你聽唔聽到有D怪聲...」華女說

我細心聽一下...又好像真的有...而且很接近......我四周照著看看............

天呀...我發現比喪屍更可怕的東西...

我們頭頂上竟然佈滿了密麻麻的蟑螂!!!我敢說它們一定有過萬隻!!華女嚇得尖叫!比起剛才被喪屍捉著更害怕!!但是由於她的尖叫,蟑螂群開始不斷掉下來!!!我能感覺到有不少蟑螂已經掉到我身上,我拖著已經害怕得失控的華女跑到門前......

說笑吧,這道門看來因為很久沒使用而被塵埃封住了!!!

「屌那媽依個時候整啲咁嘅嘢!!」我用盡力拉門

「救命...救命呀...」華女不斷扭動著身體而且哭得很厲害

我想不到辦法了,我把鐵撬猛力插進門隙,全力推著鐵撬希望把門強行打開!同時,我也開始感到有蟑螂在身上爬行了!!

「呀!!!開啦屌你老母!!!!」我用盡全身氣力

「砰!」的一聲,門終於打開了!!可惜,陪伴我已久的鐵撬也應聲斷開了。我立即拉著華女跑進房間並把門關上,然後馬上把燈打開。打開後我發現這邊是一個密室,除了從上面打開井蓋外,便沒有辦法離開了...我回頭看,華女在地上翻滾掙扎著,我連忙把自己身上的蟑螂打下並把華女身上的也打下來。

「救我...喺衫入面...」華女開始整個人哭得乏力了

衣服裡面...妳叫我情何以堪...算了。

我把華女的衣服全部脫下並把她身上的蟑螂都拿下來,最起碼身上我可以看到的都拿下了...

「無晒啦...比我打死晒啦...」我面紅地抱著華女說

華女沒有回應,我看著她的身體,不禁把不住多看兩眼...她的身材原來很好,平常穿著外套都看不出來...可能因為要把蟑螂拿下,少不免要觸碰她的身體,心裡總覺得在做壞事似的...

「流主...我係咪死啦...」華女沒力說

「妳無事...無晒甴曱啦...」我說,怎可能因為被蟑螂爬上身而死...

「好彩有你咋...」華女抱著我哭著說

「嗯...著返衫先...」我說

華女慢慢冷靜下來才開始感到羞愧...我轉過身回避,好讓她可以穿好衣服...

「你真係好...無搏我懞...」華女面紅說

「當然啦...」其實已經搏夠了

此時,我們頭上的井蓋慢慢打開。

「你地無事就好啦...」阿健說

我和華女爬梯回到地上,這裡原來便是昇降機的位置了。

「得你嘅?」我問阿健

「盧Sir喺工場,我地宜家搭Lift上去。」阿健說

我們乘昇降機來到工場。我一進門,便被眼前一大堆工具吸引了目光,但明顯這個世界已經把我污染,因為我已經想到那些工具可以當成武器了。

我們拿走了所有的電池,還有大量像螺絲批、士巴拿等工具。華女也拿了一支鐵支作武器,對她來說用軍刀是太勉強了,剛好我的鐵撬沒了,就換我用軍刀吧。

由於剛才B3的通道已經淪陷了,我們便走另一條路回休息室。

我們在休息室另一邊的更衣室洗澡,末日後其實我一早已經想洗澡的了...最意想不到是王生的太太和梅姨盡量用手頭上的物資給我們做了飯!我們已經很久沒吃過米了!我和華女也老食不客氣,現在才知道白飯也可以如此好吃的!

「太好食啦!!多謝你地呀!」華女回復生氣了

「哈哈,你地咁辛苦,又搵命搏,我地都係盡我地所能者!」王太說

這一餐我們都很滿足,是末日來到後最愉快的一餐,我不禁掛念已經離開的同伴...如果他們在的話,一定會很快樂。特別是Apple和她的女兒...

飯後我和華女回到他們安排給我們的房間...

「流主...我...可唔可以取代到Apple?或者呂晨...?」華女突然說

「...Apple喺我心目中...係半個阿媽...呂晨...我對佢已經無感覺...」我說

「我地係咪以後都會喺埋一齊?」華女說

「...我都答唔到妳。」我說

「如果咁呢...」華女竟然脫下衣服說

「華女妳做咩...」我說

「......你就唔可以睇得上我?」華女說

「唔...唔係...但係...我唔係唔鍾意你...但係...我唔知點解覺得內疚...」我說

「我已經咩都無晒...除左你,我仲可以跟住邊個?」華女說

「我都唔係咁好者...又窮,讀書又唔叻...仲要只係半個泥頭佬...」我說

「依啲嘢已經唔再重要...而且你救左我好多次...無你就無我...」華女說

「但係...」我說

「聽日,唔係,下一分鐘,可能我地就會死...或者我坦白講,為左生存落去...我唔可以無左你。只要你肯比我跟住你,我咩都可以做...你就成全我啦...或者今晚之後,你會愛上我呢...?」華女說

事實是,華女沒有說錯,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要死了,反正我只是一個沒用的人,現在給我一個條件這樣好的女子,我還抱怨什麼?


及時行樂吧。


這一晚,我抱著華女躺在床上,但我沒有睡去,我在回想這一個星期所遇到的每一個人和事。由父親開始,一個一個同伴相繼的死亡...阿立、求撚奇、勤力德、阿強、財神、Brandy、Mike和Natalie、軒哥、Apple、子誠、康師傅、還有寶妮...也有一些死在我手下的人...心智未成熟的基仔和善良,誤入歧途而被我所虐殺...子誠也因為不肯拋下肥輝而被我害死...還有那班強姦了的寶妮的無恥暴徒,算起來有六個人,都被我和華女殺了...每一個我在這末日裡遇上的人,當然,包括出賣了我的呂晨...我都沒有忘記...說起來,我何時開始習慣殺人了...